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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新版药典中引入洋葱伯克霍尔德菌群(Bcc)之后,洋葱菌的污染获得极大的关注。但是,关于洋葱菌引起的召回信息多见于美国FDA的召回通知,具体细节我们不得而知。 最近,正好有一篇公开的论文详细记录了一次医院内洋葱伯克霍尔德菌群污染暴发的完整调查过程。
第一阶段:暴发识别与初步响应 - 触发警报:2020年9月26日,医院感染预防与流行病学科(DIPHE)接到临床微生物实验室通知,发现多份血培养生长出菌落形态、生化特征和药敏模式一致的革兰氏阴性杆菌。
- 启动调查:基于上述信息,DIPHE于9月30日正式启动调查。
- 定义病例:首先制定了临时病例范围(“从AKUH住院/登记患者的血培养中分离出对甲氧苄啶-磺胺甲恶唑和左氧氟沙星有较好抑菌圈,对美罗培南无抑菌圈,对头孢他啶抑菌圈较窄的Bcc”),并据此进行回溯性搜索,最终确定了2020年9月15日至10月22日期间的35例患者。
第二阶段:描述流行病学与形成假设 - 病例特征分析:回顾33名可用数据患者的病历,发现大部分患者患有恶性肿瘤等基础疾病,且所有病例(100%)均存在中心静脉导管。患者分布在医院多个科室。
- 寻找共同暴露点:调查人员列出了与既往Bcc暴发相关的潜在污染源清单(如酒精棉片、洗手液、漱口水、超声耦合剂、雾化溶液等)。
- 形成初步假设:鉴于中心静脉导管使用率为100%,而皮肤消毒是置管和维护的关键步骤,普遍用于皮肤消毒的2%洗必泰(氯己定)与70%异丙醇的混合溶液(CHG with alcohol)被确定为首要可疑传染源。
第三阶段:多线并行的调查与验证
调查从临床、实验室和环境三条线同步进行: - 环境与产品采样:对医院内各种可能的污染源进行了广泛的环境采样培养(包括可疑的CHG消毒液、无菌水、生理盐水、血培养瓶、酒精棉片等),共计14类样本。所有环境样本培养结果均为阴性。
- 实验室微生物学调查:
- 排除假暴发:检测了正在使用的两批血培养瓶的无菌性,结果阴性,排除了培养瓶污染导致假暴发的可能。
- 病原体确认:使用API 20NE等方法对菌株进行鉴定,部分菌株被鉴定为Bcc,部分因鉴定系统局限性未能明确,最终通过经典细菌学手册辅助确认为Bcc。
- 药敏模式分析:所有暴发菌株均显示出高度一致且独特的药敏模式(对甲氧苄啶-磺胺甲恶唑、左氧氟沙星敏感;对头孢他啶中介或耐药;对美罗培南、氨基糖苷类等多重耐药)。此模式与该医院常规分离的Bcc菌株药敏谱不同,强烈提示本次暴发为同一克隆传播(共同来源)。
- 供应链与现场审计:尽管CHG消毒液培养为阴性,但由于其高度可疑,一个多学科团队于10月9日审计了供应商的存储设施。审计发现了严重违规:缺乏标准操作规程和质量检查、无温控监测、容器未标签、用自来水冲洗灌装瓶、场地靠近垃圾区等。这为产品在生产/分装环节受污染提供了合理解释。
第四阶段:干预措施与效果验证 - 移除可疑产品:基于药敏谱高度一致指向共同来源,以及现场审计发现的严重问题,医院于10月28日移除了全院所有相关批次的2% CHG酒精溶液。
- 观察效应:产品移除后,新发病例数显著下降,最后一例病例发生于10月22日。病例数的下降虽非立竿见影(可能与移除前已使用的产品有关),但趋势明确,形成了“移除措施-病例停止”的流行病学关联证据链。
第五阶段:结论与系统性反思
调查最终结论是,本次暴发很可能由受污染的2% CHG酒精溶液引起。尽管未能获得病原体培养阳性的“金标准”证据(因消毒剂本身的抗菌特性导致培养困难)和分子分型确认,但以下证据链形成了完整逻辑闭环: - 所有病例均有共同暴露(中心静脉导管及使用的皮肤消毒剂)。
- 暴发菌株具有独一无二的药敏指纹,提示同源。
- 可疑产品的供应链存在重大质量管控缺陷。
- 移除该产品后,暴发终止。
总而言之,这项调查展现了一个完整的暴发应对逻辑:从监测预警→病例定义与确认→描述性分析提出假设→多途径(临床、环境、实验室、供应链)调查验证→采取干预措施→评估干预效果→总结系统性教训。其核心思路是,在无法获得直接微生物学证据时,通过整合流行病学、微生物学和审计调查的间接证据链,同样可以有效地识别源头并控制暴发,并揭示更深层的医疗系统风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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