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论文为何越来越不科学

毒手药王邓智先

科学论文为何越来越不科学




两种常用的高血压药合并使用要比单独服用有效得多”，这份研究报告引起了全世界医生的重视和关注。

纽约医生弗朗茨•梅瑟利（Franz Messerli）回忆说：当时的反应是一片大哗。梅瑟利和许多医生一样，在这份2003年的报告出来后改变了处方习惯。


The Lancet

《柳叶刀》的编辑理查德•荷顿（Richard Horton）说他们没有足够的系统去调查学术不当行为。

不幸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六年半之后，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Lancet）撤销了那份报告，表示对这一发现有“严重的顾虑”。

但是危害已经造成。医生们那时已经给超过十万名病人合并用药。合并用药非但没有像那份研究报告所说的能够防止病人出现肾脏问题，反而让他们更易出现后来的研究揭示的危急生命的副作用。根据研究机构SDI的资料，现在仍然有几万名病人在接受合并用药。

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的肾病专家谢尔登•托比（Sheldon Tobe）说，一份研究报告即便被撤销，“它的影响也很难去掉。”

现在这种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重，因为被撤销的科学研究报告在急遽增加。

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为《华尔街日报》编辑的数据资料显示，自2001年以来，在科研期刊上刊登的论文数量增加了44%，而被撤销的论文却剧增超过15倍。

根据汤森路透的Web of Science数据库（涵盖全世界11,600种同行评审期刊的检索数据库），2001年仅仅出现了22项撤销论文通知，2006年有139项，而去年却有339项。今年的头七个月内共有210项。

一个名叫“撤销观察”（Retraction Watch）的博客专门监视研究报告被撤销的情况，它的突然出现也说明了此类事件发生的次数之多。


科学立足于信任，多数研究人员接受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上的研究结果。这些研究结果促动其他科研人员从事相关领域的研究，因此，如果一篇论文事后被发现是不可信的，全部与之相关的研究工作就都变得可疑，动辄以百万美元计的私人及ZF资金可能付诸东流。而且就医学科学而言，会使病人处于险境。


University Hospital Basel

瑞士医生Regina Kunz对这份报告提出了质疑。

明尼苏达州权威医学机构马约诊所（Mayo Clinic）一项历时十年、部分由纳税人资助的癌症研究就是这样的一种浪费。马约诊所表示该研究结果中利用免疫系统来抵抗癌症的诱人数据是编造出来的。17份发表在九家研究期刊上的相关学术论文被撤销，一位申辩自己清白无辜的研究人员被开除。

在另一起重大的论文撤销事件中，18家研究期刊表示，计划撤销一名德国麻醉学家发表的89份研究论文，其中很多篇论文都和一种手术中用以维持血压的药品有关。英国当局因此对他们的药品用法指南加以检讨，德国一名检察官也展开了刑事调查，检察官说调查的内容包括哪些数据是编造出来的。笔者未能联系到那名麻醉学家请他发表评论。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科学论文以撤销为收场？有些科学期刊认为这种现象的增加可能表明期刊查出错误的能力更强了。他们指的是软件能够更容易地揭发剽窃行为。

另外一些人认为原因在于竞争日益激烈的大环境，想通过发表论文来推进事业的研究人员更多了，这样的研究期刊也更多了。

《柳叶刀》的编辑理查德•荷顿（Richard Horton）说，“发表论文的回报很高，在《柳叶刀》上发表一篇论文就能让你名利双收。这是你通往成功的敲门砖。”

根据《医德杂志》（Journal of Medical Ethics）发表的一篇分析文章，在2004年至2009年间，与欺诈有关的论文撤销事件增加了七倍多，而与出错有关的论文撤销事件的增长则是两倍。文章作者格兰特•斯丁（Grant Steen）在研究了742份在2000年至2010年被撤销的医学和生物论文之后得出了这一结论。他说，这些论文当中有73.5%因为出错被撤销收回，有26.6%则是因为欺诈而被撤销。

另一位研究人员、密苏里大学哥伦比亚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Columbia）的约翰•巴德（John Budd）研究的期刊大致相同，研究的时段则更长，他也发现了学术渎职行为的普遍性正在提高。

1823年创建于英国的《柳叶刀》杂志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科学出版物之一。发表在《柳叶刀》上的研究报告可以产生巨大效力，同样，被《柳叶刀》撤销的论文也会引起极大反响，特别是当该论文已进入公共领域并对学术思潮产生影响多年之后。

有一个臭名远扬的例子：去年《柳叶刀》撤销了一篇论文，该论文声称自闭症与麻疹-腮腺炎-风疹三联疫苗有内在关联。这份论文已经发表了12年，在此期间，英国的麻疹病例急遽增加，因为有些家长拒绝让孩子注射疫苗。该研究的首席研究员安德鲁•威克费尔德（Andrew Wakefield）被吊销了在英国的行医执照，当局认为他卷入了“严重的专业渎职行为”。

威克费尔德博士在电邮中回应说，他将继续为自己的研究辩护，包括他的调查结果和研究结论。

根据汤森路透的资料，2001年到2005年，《柳叶刀》只发布了一次撤销论文的通知，但是在接下来的五年中却发布了五次通知，其中包括那篇发现合用两种常见血压药更有效的论文。这个例子说明了撤销一篇有问题的论文为何要花那么长的时间，也说明了错误论文所能引发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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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科学发展观指导。